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了
这就到了车站,也就是排队买票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,神不知鬼不觉,等到掏钱,颜言发现,钱包和手机没了。
这地方怎么这么乱呢?!很多女人的习惯是用那种长方形钱夹子,所有的钱,都放在里面,被偷了之后,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了。颜言顿时很被动,她对言之说:“乖乖,咱们被偷了。手机和钱包都没了。你想回爷爷奶奶家还是回咱们家?”
言之想了想,说:“回咱们家。”
颜言就说,那咱们先找人,借个电话用用,她想打给单位的司机。
她带着孩子试着借手机一用,“劳驾。我钱包被偷了,能不能借你手机,打个电话?”
起初好几个人都以为她是骗子,有的很快走开,有的不仅不借电话,还替天行道:“干点啥不好,带着孩子出来骗人。”言之老远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,就拽着妈妈到了那人跟前:“叔叔,我妈妈钱包和手机被偷了,能不能借你手机,我给爸爸打个电话?”
那人很爽快,就手拿出手机。什么爸爸呀?颜言来不及制止,言之已经拨了一个号。“叔叔,我和妈妈在古城火车站,妈妈的手机和钱包被偷了。”
“宝贝别怕,叔叔去接你们。把电话给妈妈。”
颜言一听,是梅园。“什么也别说了,火车站广场往南,第一个路口,那有个加州牛肉面,楼上是个戏曲茶楼,你和言之在茶楼上叫一壶茶,坐着等我。别让孩子冻着。”
颜言:“开车慢点,我们不着急。”
这个周末,梅园带着陶幼兰和陶宝上午去看了陶政委,老爷子说要变天了,把别人送的几个盆景挪到屋里。陶幼兰说:“好好的树,非要拧成病态,这有什么美啊?”
陶政委表示,他也不是很喜欢,都是人家一番美意。美化一下环境嘛。
梅园赶紧打圆场:“这东西可贵了。这个紫砂盆很特别呀爸,这么大,上面这个书法和画都不错,还有印章,估计是名家的盆。这可别磕着了。”
话不投机,陶幼兰懒得再开口,径直进了书房。
老少三个男人在那亲热地说笑着,评论着老头子的玩意儿,这里不再有令人仰视的政委,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,热热乎乎,逗着外孙子,给女婿搭把手,东搬搬,西挪挪。这亲热里独独没有陶幼兰。
下午他们三口又去看梅妈,梅园特意买了羊腿和羊排,让保姆先去收拾,一会儿他亲自下厨。陶宝先和奶奶撒娇,说姥爷的好东西,他半天也说不清一个金版的《孙子兵法》,特别气派。梅妈逗他,“你姥爷是大人物,当然有好东西啦。”
没见着大姑,就给梅林打电话,“大姑,爸爸买了羊排,奶奶说你最爱吃羊排了。”
梅林:“谁说的,我最爱我们陶宝了。”
陶宝:“我又不能吃。大姑你来不来啊?”
梅林:“叫你爸,我跟他说。”
陶宝:“大姑你上次给我买的日本漫画,特别好玩,还是防水的呢,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没有,他们可羡慕我了。妈妈也喜欢看。每一本她都看了。”
梅林:“是吗?大姑还给你买啊。”
陶宝:“什么时候咱们还一起在奶奶家看电影啊?”
梅林:“快了快了宝贝。你爸过来没?”
梅园接过电话。
梅林:“我忙傻了,今天不回家了。前几天我采访了一个泥塑家,就是做泥人的,那东西也是艺术啊。无意中发现,他的工作室也有一块化石,一聊,才知道是他的一个朋友放在他那展示的,他说那人做这生意,你要是有兴趣,我给你牵个线,过去看看。”
梅园:“好啊好啊。”
酷爱收藏的梅园早早吃完饭,把陶幼兰和孩子送回家,就去了那石友家。还真是没白去,他挑了一块“金香玉”(一种天然的珍贵的石头),和两块精美的天然琥珀,都是他藏品的空白。
他和陶幼兰一家住在学院的家属院,另外他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,专门陈列他的藏品,也是石友们聚会交流的一个场地。那块金香玉散发着巧克力似的香味,不一会儿,不大的陈列室就弥漫着那股神秘的味道。
接到言之电话的时候,他正独自沉浸在得到宝贝的喜悦中。这个电话就是军情,就是号角,他拿起车钥匙,匆匆跑下楼。
一辆军牌猎豹飞驰在连霍高速上,一百四十公里的路程,这样的速度,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那晚,回家的路上,颜言一直很纳闷:“言之怎么会有你的手机号码呢?他很少打电话呀。”
梅园捏着言之的小手,“这是男人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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