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莉肆意把事情越弄越大了


  范忠林放下电话,他真不敢想象,郭莉肆意把事情越弄越大了。

  这些天,厂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了。范忠林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猜测、怀疑,甚至是鄙夷的目光。

  从那天离开家,已经一个多星期了,范忠林没回过家。他原想再等几天,等郭莉消消气,不再无理纠缠了再回去。现在看,郭莉在逐步升级,她已经把半个营港市都搅起来了。

  朱捷文书记昨天找他谈了话。

  朱捷文倒很爽快,他开门见山地说:“范主席,我还是相信你的,因为你是一个政治头脑十分清醒的人,不会做糊涂事。不过,我可不想看到咱们领导班子成员的后院起火,这既影响你个人的威信,也影响领导班子的形象。

  范主席,我在组织部门工作多年,干部的使用、发展,并不一定完全看能力水平,首先要保证不犯错误,保证没有非议。你的爱人出来说你的事,有、还是没有,谁能说的清。老百姓对这种事最敏感,无风不起浪,宁可信其有,不愿信其无,唾沫星子淹死人。你又不能去向所有的人做解释,解释的越多,麻烦也越多,这就叫越描越黑。我的主席,你也别生气,谁让你的把柄让人攥着了。老婆能替你压事,民不举官不究,我这个党委书记,不会没事找事,去查一查你的私生活。家属既然找上门来,我这头可以帮你做些工作,关键还得你自己解决问题。

  我给你两个建议,第一,马上回家,不能住在办公室,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回家把家属的工作做好了,夫妻没有隔夜仇。你这一隔好几夜了,那还不越来越生分了,你呀,哄老婆还用人教吗。第二,那个女工,如果你们同意调走,我也可以成全。我是说,你和那个女工商量一下,如果她自己要求调动,我可以考虑,只能算是帮个忙,你还得领我的情,不是组织上采取的措施。”

  朱捷文并没有答应郭莉调动叶晓惠的工作,他却愿意帮范忠林的忙,替他解围,不能不说书记用心之良苦。

  范忠林呢,他认为,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,不需要商量。为什么要调叶晓惠走,叶晓惠有什么错,我有什么错。这种不打自招,掩耳盗铃的主意,只有郭莉想得出来。

  范忠林说:“朱书记,叶晓惠没有必要调走,我也不能对她提这种要求。她本来就是一个受害者,为什么要一再地受到伤害呢?朱书记,郭莉的要求其实没有任何意义,如果我想和叶晓惠怎么样,你把她调离了棉纺厂,就能挡得住吗。她这么多年都在星海生活,我如果想找她,想跟她联系,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,我从来就没想过去打扰她的生活。朱书记,我非常感谢你的信任,感谢你的关心,我还是自己来处理吧。”

  朱捷文说:“范主席,你想过吗,下象棋要丟卒保车,战场上要以局部的牺牲换取全局的胜利。我是看你家属的架势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,有时候,大丈夫也要能屈能伸,不要因小失大,我劝你还是斟酌一下为好。”

  范忠林淡然地苦笑了一下,由衷地说:“朱书记,你的忠告都是为我着想。我想,我们已经无谓地牺牲了半辈子的幸福,如果现在还要有人做出牺牲的话,那绝不应该是叶晓惠了。”

  朱捷文看着范忠林决绝的神情,突然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,也许应该重新认识这个范主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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