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五豆子正合适


  “嘿嘿,我知道的可多了,不过五豆子她家现在可是咱村顶顶的冒尖户,你说对不对?”逮柱抓着脑后那几根头发嘿嘿地直笑。三狗子一时就纳闷了:“逮柱,你自从过来一口一个五豆子就没住过嘴,你怎么对她们家那么上心?”

  “听说她们家要招女婿。”

  “她们家招女婿关你甚事?”

  “谁说不关我的事来,再过两年,我和五豆子正合适。”

  3。齐德福的尾巴越割越长

  要说牛岭村,最数齐德福的脑袋活泛。那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一吹过来,他就率先承包了原公社的食堂,后来自己又开了个做干粉和粉条的小作坊,再后来又承包了队里的小钢磨。每年下来其他收入不算,只是圈里的那几头母猪就不少来钱。就因为他脑袋活泛,在前些年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,他也没少挨批。不过批归批,检讨归检讨,他总归是偷偷摸摸的不本分,总想搞点投机倒把的事情出来。为此,那时候村民们常说齐德福的资本主义尾巴就跟那蝎虎的尾巴一样,割了还长。谁知这几年形势一变,这种行为倒成了扶持对象。他很快就成了在改革浪潮推进下的第一批受益者。齐德福富了,眼馋得其他村民直流口水。三狗子他爹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,但背地里也瞅着眼黑。做生意他没这头脑,就是有股子蛮力气。并且他们家还有五头圪牤蛋呢,于是他只能多承包几十亩山地。他在种地上和他较劲,他要成为他们村的第一产粮大户。

  逮柱和三狗子正说得起劲,三扁刚好担着一担花生秧子走过来。今年雨水足,花生都冒秧了,并且落针的也不少。三扁家缺劳力,他爹忙着粉坊和磨坊的事,就把地里的庄稼靠给了几个闺女。这期间,大扁跟着一个四川养蜂的人跑了。能干活的也就只剩下二扁三扁和四扁了。在齐德福的家里,唯一能当个男孩使唤的就是三扁。三扁早早起来去刨花生,花生秧上露水多,把她两条腿全浸湿了,并且沾满了泥。二扁和四扁提了小马扎和篮子打算在地里摘花生,但因地里太湿,摘进篮子里的花生全是泥蛋子。没奈何只好用秆草秸把花生秧子扎成捆用尖担挑回家去摘。三扁忽悠忽悠地走到他们俩跟前停住了脚,逮柱和三狗子也刹住了话头,正不明白她突然停下来做甚呢,三扁肩膀上的尖担忽地在空中转了个圈,从右肩换到了左肩。花生秧上的露水加泥点子扑簌簌甩了三狗子和逮柱一脸。

  “嗨!嗨!你干甚呢,你甩我们俩一脸泥。”逮柱一边抹脸上的泥一边冲三扁喊。

  “我换膀子呢,你没看见吗?”

  “你早不换晚不换,怎么偏偏到了我们跟前你才换?”

  “你们东不坐西不坐,怎么偏偏往人走的道上坐?”三扁说完呼哧呼哧挑着担子走了。逮柱没捞着便宜,一脸的丧气,扭过头去责怪三狗子:“三哥,你怎么不吭气?”三狗子站起身往自家的架子车跟前走,他一边整理他爹和他哥倒进车里的玉米棒子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是好男不跟女斗,你还在那里瞎嚷嚷甚?你不是想招给五豆子吗,将来那可是你三大姨。”逮柱一听,猛拍了一下脑门后悔地说:“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,这下把三大姨也给惹了。”

  晚上,逮柱去齐家院里看了老疯子,回来给三狗子报信说那老疯子病了,三狗子跟着叹了口气。后来,三狗子对逮柱说:“逮柱,你不是喜欢五豆子吗?那就每天去她们院里玩,顺便照看一下老疯子。”

  逮柱说:“她们家是冒尖户能看上我这个放羊娃?”

  “能,肯定能,你不知道她们家最缺甚?”

  “缺甚?”

  三狗子伸手就去掏他裆下的小鸡巴,逮柱一把护住说:“你抓我鸡巴干甚?你是说她家就缺个长鸡巴的?”三狗子忍俊不禁嘿嘿地笑了。说的也是,她们家确实缺个长鸡巴的,不过光长鸡巴不长心眼也不行呀。三狗子说:“你个小傻蛋,去看她们家有甚力气活,就赶紧抢着干。”

  4。有种你混个人样回来

  农村有句俗语说“九月九,家家有。”这时候秋庄稼差不多都已经归仓了。九月九这一天,农村人喜欢磨点新打下来的粮食做点好吃的。好吃的是什么?就是坐油锅炸油饺。箩卜馅用小茴香拌了,包得像个大扁食,家家都做,吃起来喷香。这天晚饭,三狗子刚刚吃完了一碗油饺,就听他爹说,刚收完秋都歇缓几天吧,等一立了冬咱们就去把山上丢的那几亩春地给杀了。大狗和二狗都反对,说急甚哩,等开了春犁完后直接种上不就得了。赵大年说你们懂个甚?常言说:“冬天杀地如水浇,开春无雨也出苗。”来年春天墒情好不好,全看冬天的地杀没杀好。总之,你哄它的地皮,它就哄你的肚皮……赵大年只要一提起种庄稼来,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,三狗子懒得听,起来抽身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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